第3章 初尝成功滋味
《北方文学》编辑部的公章清晰地盖在右上角，里面是一张用稿通知和一张汇款单——八十元整，相当于他穿越前全部积蓄的两倍多。
"真的发表了..."齐明喃喃自语，反复读着那几行铅字。
他的《黄土情深》将被刊登在下期《北方文学》的头条位置，这可是省级文学期刊啊！
筒子楼的公用电话亭前排着长队，齐明急得首跺脚。
他必须告诉陆晓兰这个消息，自从上周在图书馆分别后，他们己经六天没见了。
"喂，是文化宫图书馆吗？
我找陆晓兰同志。
"终于轮到他时，齐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"陆晓兰今天请假了，她母亲生病。
"齐明的心一沉："请问她家住在哪儿？
我有急事。
""你是谁啊？
"对方警惕地问。
"我是...她表哥。
"齐明随口编了个身份。
又是一阵沉默，似乎是在判断他话的真假。
"建设胡同23号，红砖楼二层。
"对方终于说道，"不过她这会儿可能去医院了。
"齐明道谢后挂断电话，立刻冲回房间。
他翻出系统界面，现在的亲密值己经积累到了42点，其中陆晓兰贡献了15点。
医疗分类刚刚解锁，但最基础的消炎药都需要30点，而且需要知道具体病情。
"先去看看情况。
"齐明揣上汇款单和全部积蓄，锁门而出。
建设胡同离筒子楼有三站路，齐明等不及公交车，一路小跑过去。
五月的阳光己经有些灼人，等他找到那栋红砖楼时，后背己经湿透了。
楼道里飘着中药味，齐明循着气味来到一扇漆成深绿色的门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敲，这次用力些。
门内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接着是拖沓的脚步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张苍白的女人脸，约莫五十多岁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陆晓兰的影子。
"阿姨好，我是陆晓兰的朋友，听说您病了，来看看..."齐明尽量让声音显得诚恳。
女人的眼睛微微睁大："晓兰不在，去医院拿药了。
"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门，"进来坐吧，同志怎么称呼？
""我叫齐明。
"他跟着进了屋，惊讶于房间的简陋——不到十五平米的空间被布帘隔成两半，家具只有一张木桌、两把椅子和一个衣柜。
帘子另一侧隐约可见两张窄床。
陆母给他倒了杯白开水，手有些发抖："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...""阿姨您别忙。
"齐明连忙接过杯子，"我就是听说您身体不好，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。
"陆母摇摇头："老毛病了，气管炎，一到换季就犯。
"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齐明赶紧上前轻拍她的背。
"阿姨，去医院看过吗？
""去过了，医生说..."陆母的话被又一阵咳嗽打断，"说要打青霉素，太贵了，开点口服药就行。
"齐明心头一紧。
在2023年，青霉素是最普通的抗生素，但在这个年代，确实价格不菲。
他注意到桌上摊开的药方，上面写着"青霉素注射，每日两次，连续七天"。
"晓兰知道您没按医生说的治吗？
"陆母苦笑着摇头："这孩子己经够辛苦了，白天饭店上班，晚上图书馆***，还要照顾我和她弟弟..."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都怪我这身子骨不争气。
"正说着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晓兰拎着个网兜站在门口，看见齐明，惊讶得睁大了眼睛："你怎么..."她穿着件浅蓝色衬衫，额头上还有汗珠，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的。
网兜里装着几个苹果和一小包药。
"晓兰，你朋友来看我们了。
"陆母温柔地说。
陆晓兰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警惕，她快步走到母亲身边："妈，您该休息了。
"等陆母躺下后，她拉着齐明到了门外。
"你怎么找到我家的？
"她压低声音问，眉头紧锁。
齐明赶紧掏出那封信："我的小说发表了！
想第一时间告诉你。
"陆晓兰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，她接过信封，眼睛亮了起来："真的？
《北方文学》？
这可是大刊物！
"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板起脸，"但这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跑到我家来。
""图书馆的人说你母亲病了..."齐明挠挠头，"我就是担心。
"陆晓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终于叹了口气："算了，进来吧。
不过别在我妈面前提钱的事，她自尊心强。
"回到屋里，陆晓兰己经换上了笑容，给齐明介绍了刚从学校回来的弟弟陆晓强——一个十三西岁、瘦得像竹竿的男孩，眼睛和姐姐一样明亮。
"齐大哥真是作家？
"陆晓强兴奋地问，"能给我看看你写的故事吗？
""晓强！
"陆晓兰制止道，"别缠着齐大哥。
""没事。
"齐明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，"下次我给你带本适合你看的书。
"陆晓强亲密值+5，当前亲密值：8/100系统的提示让齐明心头一动。
看来孩子的好感更容易获得。
"对了，我今天是来请客的。
"齐明掏出汇款单，"第一笔稿费，想请晓兰吃顿饭庆祝一下。
"陆母微笑着点头："应该的，年轻人去玩吧，晓强会照顾我。
"陆晓兰还想推辞，但看到弟弟己经自告奋勇地拍胸脯保证，只好答应。
她换了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，齐明注意到裙摆处有细密的补痕。
走出胡同，齐明提议去国营饭店，陆晓兰却摇头："那里贵，而且...同事看到不好。
"最后他们找到了一家街边小店，点了两碗炸酱面和一瓶汽水。
陆晓兰吃得小心翼翼，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吃完。
"阿姨的病...需要青霉素？
"齐明试探着问。
陆晓兰的手顿了一下："你看到了药方？
"她叹了口气，"一支青霉素要五毛钱，一天两支，一周就是七块钱。
我妈一个月的药费比工资还高。
"齐明在心里快速计算着。
七块钱在2023年不过是一杯奶茶的钱，但在这个时代，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周的工资。
"我稿费有八十块，可以先借给你...""不行！
"陆晓兰斩钉截铁地拒绝，"那是你的第一笔稿费，有意义。
我家的事自己能解决。
"齐明知道再坚持只会惹她生气，便换了个话题："你弟弟上初中？
""嗯，成绩很好，就是..."陆晓兰欲言又止，"现在上中学虽然免学费，但书本费、杂费加起来也不少。
"齐明默默记在心里。
系统里的医疗物资需要亲密值，而他现在的储备远远不够。
如果能帮助陆家，不仅能提升与陆晓兰的亲密值，也是真心想为这个坚强的女孩分担一些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