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贪婪博弈
推开门的瞬间，中央空调输送的檀香味里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气息，与他昨夜在林雪尸体上闻到的气味完美重合。
这气味让他想起了前世在实验室解剖感染者时的场景，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又萦绕在鼻尖。
"陈先生，请跟我来。
"王志强从真皮座椅上起身时，翡翠袖扣磕在桌面发出清脆声响。
陈默的视网膜自动解析出金属成分：92.3%银、6.7%未知放射性元素，这组数据与他在档案馆检测到的Ag-110m同位素波动曲线完全匹配。
更令他血液凝固的是，经理身后的保险柜密码键盘上，残留着与父亲密钥相同的指纹拓印——那道独特的半月形疤痕，正是父亲在一次矿难中留下的，陈默再熟悉不过。
“陈先生的房产评估价是48万。”
王志强推来文件时，无名指在“特殊增值服务”条款处反复摩挲，油光在纸面晕开诡异的弧度。
陈默开启夜视模式，透过对方虹膜反光清晰看见电脑后台界面：暗网“末日地堡”交易区正刷新着信息，置顶帖正是导师发布的《抗震别墅二期认购指南》，配图中的银灰色建筑轮廓，与他在档案馆全息投影里见过的“银翼圣殿”如出一辙。
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在“银翼圣殿”外看到的惨状：无数人被当作实验品，痛苦地尖叫着，而这一切，很可能都与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银行经理有关。
骷髅图腾的獠牙突然刺入掌心，陈默反手甩出伪造的地震预警公文。
文件却在触及王志强袖口的瞬间产生异变——特种纸张内置的纳米机器人被激活，全息投影冲天而起：地磁倒转曲线与血疫爆发周期完美重叠，城市断层扫描图中，金融街地底五百米处，一个银蓝色的巨型生物正在脉动，其体表的纹路与他右手背的骷髅印记如出一辙。
“军用级地质雷达？”
王志强喉结剧烈滚动，左手悄然伸向抽屉警报器。
陈默的听觉增强模块捕捉到金属细微的摩擦声——那是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的击锤正在缓缓拉起。
“不如看看这个。”
陈默将渗血的指尖按在桌面，纳米机器人顺着震动波侵入电脑系统。
屏幕瞬间跳转至加密文件夹，37个标着“抗震别墅”的子目录里，赫然藏着苏联废弃核井改造图纸，以及导师与银行高层的资金流水记录，最新一笔转账时间显示为三分钟前，备注栏用俄语标注着：0721号实验体处理费。
看到这个编号，陈默的心中一紧，他想起了林雪尸体上的编号，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空调出风口飘落的灰烬在两人之间筑起灰色屏障。
王志强松了松纪梵希领带，抽屉缓缓滑开的刹那，陈默的嗅觉模块发出尖锐警报——钋 - 210的放射性气息若隐若现，这是前世用来暗杀政要的致命毒剂。
然而对方掏出的却是本烫金宣传册，封面的别墅群卫星图让陈默瞳孔骤缩——那片建筑，正是血疫爆发后被称作“人肉屠宰场”的第七避难所，此刻在纳米视界下，每扇窗户都闪烁着培养舱特有的幽蓝冷光。
“陈先生若肯签这份补充协议......”王志强翻开内页，激光防伪标签在陈默眼中显形：三维建筑模型里，每个房间都嵌着培养舱规格的玻璃容器，地下十八层的结构与他视网膜中系统投影的一模一样。
对方的金丝眼镜闪过数据流，虹膜突然浮现银翼计划的鹰隼标志，与此同时，系统提示音在陈默脑内炸响：支线任务“秃鹫的饲主”激活：获取抗震别墅安防系统密钥（0/3），倒计时数字疯狂重组，在他视网膜投射出别墅地下十九层的场景——数百个囚室中，漂浮着与林雪尸体同样机械义肢的“宿主”，而最深处的祭坛上，摆放着一具刻满俄文的银棺。
当贷款合同签至最后一页，王志强钢笔尖突然渗出黑色粘液。
陈默的化学分析模块瞬间报警：墨水里含有朊病毒载体，接触者会在72小时内出现额叶萎缩症状——这正是前世银行高管集体丧尸化的源头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经理伸手时，西装袖口滑落露出植入皮下的生物芯片，陈默的触觉增强系统捕捉到对方脉搏异常——每分钟17次的心跳频率，与档案馆那具“林雪尸体”的生命体征完全吻合。
这一刻，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，这些人早就己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。
保险柜开启的刹那，陈默的嗅觉模块过载。
60叠现钞散发着墓土与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味道，每张纸币的水印都是变异的双螺旋结构。
当他拎起钱箱时，箱体突然伸出骨刺锁扣，扎破虎口汲取的血液在纳米视界里呈现银蓝色——与慕士塔格峰实验室的病原体样本完全同源。
而在钱箱夹层深处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正在发烫，照片上是父亲年轻时与王志强的合影，背后的雪山被某种银蓝色光芒笼罩，与陈默记忆中实验室爆炸时的极光如出一辙。
照片中的父亲笑容灿烂，可陈默知道，这笑容背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。
电梯下降的轰鸣声中，陈默的听觉模块捕捉到天花板夹层的异响。
0417号无人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