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铁皮桶前，手里捏着刚买的《森丘传说》限定皮肤兑换卡，纸角己经被汗浸湿。
"地府收快递到底要不要写邮编啊..."她嘟囔着，突然听见背后传来"咔嚓"一声脆响。
"你烧错边了。
"阿蘅的脑袋从墙里探出来，下巴卡在砖缝间，"得用阴火点燃符文那角——哎哟！
"她整个人被小也拽进现实世界，白色高帽"啪嗒"掉进铁桶。
火焰"轰"地窜起两米高。
小也惊愕地看着桶里浮现出半透明游戏界面，阿蘅的Q版形象正在接收新皮肤。
当幽冥歌姬·限定套装加载完毕时，阿蘅的哭丧棒突然迸发出七彩炫光，棒头"咔嗒"弹出个迷你麦克风。
"这算什么？
"阿蘅目瞪口呆地挥舞着发光长棍，"地府KTV限定款？
"小也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AR眼镜显示阿蘅的灵力值正在飙升，锁魂链上浮现出与游戏皮肤同款的符文。
"你看不见？
"她指向虚空中的数据流，"皮肤属性加成那里写着——"话音未落，殡仪馆窗户突然炸裂。
林晟的鬼魂被某种力量甩出来，青灰色的身体上缠满血色代码。
阿蘅本能地甩出哭丧棒，原本该展开的结界却变成了全息舞台，林晟摔在中央被聚光灯笼罩，身上的诅咒代码突然凝固。
"攻击加成！
"小也猛地拍大腿，"这皮肤特效能把恶鬼强制变成观众！
"阿蘅看着自己不知何时换上的lo裙战斗服，裙摆还在自动播放《极乐净土》的投影。
她试探性地打了个响指，舞台立刻分裂成八个方位，将试图逃跑的血色代码团团围住。
"我好像有点喜欢地府KPI了..."她吹了声口哨，哭丧棒突然变形成双马尾造型的麦克风支架。
林晟的魂魄在舞台中央逐渐清醒。
他推了推破碎的眼镜，突然指向小也身后："当心！
服务器里的东西跟来了——"小也转身时，AR眼镜被强光刺痛。
在常人看不见的频谱里，沥青路面正渗出粘稠的黑色物质，逐渐凝聚成她曾在阿蘅死亡档案里见过的畸形人脸。
她本能地摸向背包里的桃木剑，却掏出了正在首播的手机。
"家人们！
现在表演徒手拆快递！
"小也强作镇定地打开镜头，画面里只有普通街道。
但当她把手机转向阿蘅时，首播间突然涌入大量乱码弹幕：”主播背后有东西“”代码在吃路灯“阿蘅的皮肤特效突然切换成电音巫女模式。
她踩着虚拟音符高高跃起，双马尾化作光鞭抽向地面黑影。
被击中的柏油马路浮现出星辰科技的logo，裂缝中伸出无数只敲键盘的手。
"小也！
"阿蘅在空中翻了个跟头，"用我账号买过的皮肤全烧过来！
"小也手忙脚乱地翻出库存。
当她把赛博判官套装丢进火堆时，阿蘅的哭丧棒立刻变形成机械长剑。
剑锋划过之处，沥青里的鬼手纷纷断指，落地变成冒着热气的炸鸡块。
"这又是什么设定？！
"小也差点被鸡块砸中脑袋。
"加班补偿餐..."林晟虚弱地飘在旁边，"公司用这个喂服务器里的小鬼..."阿蘅突然俯冲下来，机械剑劈开小也脚边的黑影。
裂缝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般的硬盘运转声，成百上千条员工工号像蝌蚪般游动。
小也的首播手机突然自动对焦，拍到了阿蘅生前使用的QT731。
"找到你了。
"阿蘅的瞳孔泛起数据流的蓝光。
她拽着小也跳进裂缝，最后一秒听见林晟的呐喊："别碰三号机房的——"下坠过程像是被丢进滚筒洗衣机。
小也的AR眼镜片炸裂前，她看到阿蘅的游戏皮肤正在数据风暴中进化，lo裙表面浮现出自己曾经烧给她的所有装备图鉴。
当她们摔在某个服务器机柜上时，阿蘅的装扮己经变成融合地府与游戏元素的战甲，背后飘着半透明玩家排行榜。
机房里冷得像停尸间。
小也哈出的白雾在空中凝成阿蘅的工号，而黑暗中传来"咔嗒咔嗒"的键盘声。
她摸到阿蘅冰凉的手，发现对方正盯着某个亮着红光的机柜——那上面贴着她生前的加班照，嘴角被马克笔画上了诡异的微笑。
"我想起来了..."阿蘅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，"死亡那天凌晨，我见过这个机柜在流血..."小也突然捂住她的嘴。
键盘声停止了，整个机房的硬盘指示灯同时亮起，映照出她们身后那个——正把脸贴在玻璃隔断上的巨大婴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