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404号房间门口，钥匙***锁孔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。"咔嗒"一声，

门开了。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，我下意识屏住呼吸。房间里很暗，窗帘紧闭，

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。我摸索着墙上的开关，"啪"的一声，昏黄的灯光亮起。

这是一间老式的一居室，墙面泛黄，墙角有细密的裂纹。

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木质茶几，上面落满灰尘。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去，

鞋底在地板上发出"吱呀"的声响。"有人吗？"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

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没有回应。我放下行李，开始打量这个房间。客厅很小，

靠墙摆着一张褪色的布艺沙发，沙发扶手上有一道暗褐色的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我凑近看了看，伸手摸了摸，触感粗糙。突然，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，我猛地转身，

发现阳台的推拉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。深秋的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，

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。我快步走过去想要关上阳台门，却在靠近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
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，像是檀香，又带着一丝甜腻。这味道让我想起妹妹林秋，

她总喜欢在房间里点香薰蜡烛。我的手指刚碰到门把手，身后突然传来"咚"的一声闷响。

我浑身一颤，回头看去，只见茶几上的玻璃杯不知怎么掉在了地上，碎成几片。

心跳陡然加快，我强迫自己深呼吸。一定是风吹的，我这样告诉自己。

可当我蹲下身准备收拾玻璃碎片时，却发现碎片上映出的不只是我的脸。

还有一张惨白的、女人的脸。我猛地站起来，玻璃碎片在脚下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房间里空无一人，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。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，

衬衫紧贴在皮肤上。"叮——"手机突然响起，我差点跳起来。

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"林小姐，房间还满意吗？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。

"我颤抖着手指回复："挺好的，谢谢。"放下手机，我决定先去收拾卧室。推开卧室的门，

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老式衣柜，床单是暗红色的，

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。我打开衣柜，里面空空如也，

只有最下层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我蹲下身，手指刚碰到塑料袋，

就感觉指尖传来一阵粘腻的触感。打开塑料袋的瞬间，我的呼吸几乎停滞。

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裙摆上有大片暗褐色的污渍。更可怕的是，

这件裙子我见过——在妹妹失踪前的那天晚上，她穿的就是这件。我的手开始发抖，

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就在耳边。

那笑声忽远忽近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。"谁？"我猛地转身，卧室里依然空无一人。

就在这时，灯突然灭了。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，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
我摸索着想要找到手机，却听到衣柜里传来"咯吱"一声。那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移动。

我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手机，可就在这时，衣柜的门缓缓打开了。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，

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裙的身影正从衣柜里爬出来。那是一个女人，长发披散，脸色惨白。

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，没有眼白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最可怕的是，她的动作极其缓慢，

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，却给人一种无法逃脱的压迫感。我想尖叫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想逃跑，

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红衣女人已经完全从衣柜里爬了出来，

她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，向我爬来。我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

混合着那股诡异的檀香。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"有人在家吗？

"是一个低沉的男声。这个声音仿佛打破了某种魔咒，我猛地回过神来，

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。打开门的瞬间，走廊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"你没事吧？

"男人问道。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，穿着黑色风衣，面容冷峻。

他的目光越过我，看向我身后的房间，眉头微微皱起。"我...我..."我语无伦次，

回头看向房间，灯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，衣柜的门紧闭着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
"我是住在对面的邻居，陈默。"他说，"刚才听到你这边有动静，所以来看看。

"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难道要告诉他我看到了一个红衣女鬼从衣柜里爬出来？

陈默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，我这才发现我还攥着那件红裙子。

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："这件衣服...你从哪里找到的？

""衣柜里..."我下意识回答。他的表情变得凝重："这间房子，已经空置三年了。

"陈默的话让我浑身发冷。"三年？"我重复着这个数字，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红裙子，

"可是房东说这里一直有人住...""他在说谎。"陈默的声音很冷，

"这栋楼里没人不知道404的事。"我感觉到一阵眩晕，

后背抵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："什么意思？这里发生过什么？"陈默没有立即回答，
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，似乎在判断什么。然后他说："如果你想知道真相，

最好换个地方说话。"我回头看了眼房间，昏黄的灯光下，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。可我知道，

那只是表象。衣柜、红裙子、诡异的笑声...这些都不是幻觉。"等我拿件外套。"我说。

跟着陈默来到对面402，他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，却出奇的整洁。

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，让我想起医院。"坐。"他指了指沙发，

自己则站在窗前，点燃一支烟。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"三年前，"他深吸一口烟，

"这里发生过一起命案。一个年轻女孩，穿着红裙子，死在404。

"我感觉喉咙发紧："怎么死的？""谋杀。"他吐出烟圈，"凶手至今没找到。从那以后，

404就经常发生怪事。有人说看到穿红裙子的女人在房间里走动，

有人说半夜能听到哭声...所以一直没人敢住。"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红裙子，

布料已经有些发黄，但依然能看出原本鲜艳的颜色。裙摆上的污渍...是血迹吗？

"你为什么要住这里？"陈默突然问。我犹豫了一下："我妹妹...三年前失踪了。

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附近。我想找到她。"陈默的烟灰掉在了地上。

"你妹妹...叫什么名字？""林秋。"我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，

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。陈默掐灭了烟，

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："林秋...是不是留着齐肩短发，右眼角有颗泪痣？

"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："你怎么知道？"他没有回答，而是快步走到书柜前，抽出一本相册。

当他翻开其中一页时，我的手开始发抖。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，

站在404的阳台上，对着镜头微笑。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——是林秋。

"这是...什么时候拍的？"我的声音在发抖。"命案发生前一周。"陈默说，

"她是我的病人。""病人？""我是心理医生。"他解释道，"她来找我，

说总是做同一个噩梦。梦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追她，说要她偿命。

"我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："然后呢？""我建议她住院观察，但她拒绝了。

"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"后来...就出事了。"我死死盯着照片，

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：林秋身后，阳台的玻璃上似乎映着一个人影。我凑近细看，

那是一个模糊的女人轮廓，穿着红裙子..."这张照片能给我吗？"我问。

陈默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回到404，我立刻把照片放在台灯下仔细研究。

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那个模糊的人影...为什么那么眼熟？我打开手机，

翻出林秋失踪前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。那是一张***，背景是这间房子的客厅。

在照片的角落里，我看到了同样的红裙子身影。突然，灯又灭了。这次我没有惊慌，

而是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。光线扫过房间，在衣柜门上停留了一瞬。

衣柜门...是开着的。我屏住呼吸，慢慢走近。手电筒的光照进衣柜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但当我蹲下身时，发现最下层有一个暗格。暗格很隐蔽，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发现。

我用指甲抠开暗格的边缘，里面有一个笔记本。翻开第一页，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那是林秋的笔迹："我知道她在看着我。每当我穿上红裙子，她就会出现。

她说我欠她一条命...可我不明白..."我的手开始发抖，

继续往下翻："今天又见到她了。她站在阳台上，对我笑。我拍了照片，

可是照片里什么都没有...""陈医生说我需要治疗。可是我知道，

这不是幻觉..."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林秋失踪前一天："我找到了一些东西。

原来三年前真的发生过...我必须告诉姐姐。明天，明天我就去找她..."就在这时，

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"找到什么了？"是陈默的声音。我正要回头，

突然注意到手机屏幕的反光。在我身后，陈默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而在他的影子旁边，

还有另一个影子...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的影子。我僵在原地，手机屏幕的反光中，

那个红裙子的影子正缓缓向陈默靠近。"林小姐？"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

这次带着一丝疑惑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转身。陈默站在门口，身后空无一人。

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"没什么。"我强装镇定，

把笔记本藏在身后，"就是找到了一些我妹妹的旧物。"陈默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，

然后落在我的手上："能给我看看吗？"我下意识后退一步："这是我妹妹的隐私。

""也许我能帮上忙。"他向前一步，"毕竟我是她的心理医生。"就在这时，

我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。那味道不是来自房间，而是...来自陈默身上。

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。三年前，林秋最后发给我的短信里提到过檀香："姐，

我闻到一股奇怪的檀香味，像是从陈医生身上传来的...""林小姐？"陈默又向前一步。

我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，姿势很不自然。更奇怪的是，

他的影子...为什么有两个？"陈医生，"我强压着恐惧，"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？

"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作为心理医生，我更倾向于用科学解释一切。""是吗？

"我慢慢后退，"那你觉得，为什么你的影子...会有两个？"他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间里的温度骤降。我看到陈默身后的影子开始扭曲，

一个模糊的红裙子身影从他影子里分离出来。

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"你...你能看到？"我没有回答，而是猛地冲向阳台。

陈默想要阻拦，但那个红裙子的影子突然扑向他，他发出一声惨叫，摔倒在地。

我拉开阳台门，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。就在这时，

我听到身后传来林秋的声音："姐..."我浑身一震，回头看去。林秋站在房间中央，

穿着那件红裙子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"小秋？

"我的声音在发抖。"姐，你终于来了。"她的声音忽远忽近，

"我等了你好久..."我想冲过去抱住她，却看到她的身体开始扭曲，

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突然，她的脸开始变化，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