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
我是一名医药代表，在这个圈子混了五年，见过太多医院里的灰色交易。但我从没想过，有一天我会亲身陷入这个漩涡。

那天下午我正在和主任讨论新药推广方案，父亲的电话突然打来。他的声音很虚弱：“小雨...我头很疼...站不稳...”

“爸！你别动，我马上叫救护车！”

我的心一下子揪起来。父亲自从母亲走后，一个人在老房子里住着，我一直想接他过来，但他说舍不得那些花花草草。

救护车把父亲送到了第一医院。当我赶到急诊时，他已经陷入昏迷。护士推着他往里走，我想跟进去，却被拦住了。

“请先去缴费。”

我认识这个护士长，是我表姐徐玲。她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我心里一沉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她却总是处处和我作对，尤其是我进入医药行业后。

“玲姐，能不能先救人？我马上去缴费。”

她冷笑一声：“规矩就是规矩。再说了，你不是医药代表吗？这点钱应该不在话下吧？”

我强压怒火，跑去缴费处。这时主治医生张明走了过来，我认识他，他是神经内科的主任，在医院里出了名的难打交道。

“病人情况很严重，需要立刻手术。”他翻着病历，头也不抬，“先交30万押金。”

“30万？”我倒吸一口冷气，“张主任，能不能先...”

“没有押金我们不能手术。”他打断我的话，“你也是圈里人，规矩都懂的。要么现在交钱，要么转院。”

我咬着牙打电话给丈夫王磊。他在工地当工程师，工资不高但很稳定。

“小雨，我手上只有15万积蓄，车子卖了可能再凑10万...”他的声音很焦急。

“好，你先把钱转给我，我再想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打开微信，翻到闺蜜孙芳的对话框。她在银行上班，之前说过如果需要钱可以找她。

“芳芳，能借我10万吗？急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