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波潭底浮动着细碎金光，我甩动绯红尾鳍穿过水藻丛，鳞片在幽蓝水波中划出一道流霞。

五百年的道行在体内流转，凝成一颗莹润内丹，此刻却突然震颤起来。

"殿下！"

龟丞相的传音震得水波荡漾

"化龙试炼就在今夜子时，您怎的还在人间游荡？"

我望着水面倒映的圆月，琉璃瓦屋檐在月华中若隐若现。

三百年前那个雨夜，青衫书生在檐下为我系上红绳的场景忽然浮现。

内丹颤动愈烈，搅得潭水泛起涟漪。

"情劫未破，如何化龙？"

龟丞相的叹息随气泡升起。

"当年您为救那凡人擅动逆鳞，龙王震怒封了您记忆，如今竟又要重蹈覆辙？"

指尖抚上颈间红痕，那里本该有片护心龙鳞。

水面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响，血色在月下晕染开来。

绯红衣袂翻卷如残荷，书生苍白的面容穿过粼粼波光，惊散一池星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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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托着昏迷的书生浮出水面时，天边滚过闷雷。

他腰间玉佩磕在我鳞片上，刻着"云州陆氏"的篆文。

雨丝斜斜掠过他眉间朱砂，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轮廓重叠。

"姑娘..."

书生在竹榻上睁开眼时，檐角铜铃正被秋风吹得叮咚作响。

我慌忙将鱼尾藏进裙摆，却见他轻笑：

"原是潭中锦鲤所化。"

烛火劈啪爆开灯花，他指尖抚过我被天雷灼伤的腕骨：

"在下陆明修，三日前赴京赶考遇了劫匪。"

说话时总爱用左手摩挲玉佩，那上面有道陈年裂痕。

龟丞相的警告在雷声中愈发清晰。

每当陆明修靠近，我额间龙纹便灼痛难当。

可当他蘸着晨露为我画眉，潭水竟漫过石阶浸湿他布履；

当他捧着《水经注》念"所谓伊人，在水一方"，锦鲤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