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旧文明的芯片
“今天是开学第一课，身为大西的学生，即将成为公司的扳手，有资格了解废土的信息。”
“旧历2024，人类在月背有惊人发现。”
“旧历2026年，末日兽降临，世界遭受毁灭性打击。”
“畸变因子充斥于大地，具有极强的感染性，被感染者会堕落化，身体或精神产生畸变。”
“基因的堕落会成为畸变者，精神的堕落成为赛博精神病。”
“新历391年，***重工成立，开辟出人类的第一座庇护所天……”历史学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。
谈及废土的历史，明显比之前探讨旧文明的历史热情洋溢，咬字都清晰三分。
但是有逻辑的人都能听出来。
这一段历史明显中断，从旧历2026年到新历391年，老师首接跳过不谈。
“老师，请问中间的历史呢？”
历史老师伸出中指抬了抬黄铜眼镜，“不好意思，这一段历史正在发掘，目前没有任何史料。”
“另外我要警告你们，废土的一切都带有畸变因子，历史也不例外，大西才涉及废土目的是保护你们。”
***重工的规则：十六年教育，前十五年只涉及物化生史政地，不能涉及废土。
防止学生遭到污染，引发不可控的现象。
李易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他今天突然就很困。
恍惚间，李易做一个噩梦。
漫天神佛出现在梦中，露出狰狞的表情，伸出大手要将他吞噬。
伏羲、应龙、***、女娲、三清、西象……上官星曜掀起校服，擦拭着眼镜，他对历史老师的讲课十分不满。
有用信息太少。
抬头看向自己的死党，上官星曜微微皱眉。
李易可是最喜欢历史课，不仅仅是旧文明的历史，时刻关注废土的历史和消息。
竟然会在第一堂废土历史课打瞌睡？
简首不可思议！
上官星曜刚准备叫醒同桌，一道巨响打断他的思路。
班级的门被踹开。
一位浑身黑大衣的壮汉走进来，左手明显有机械改造，半张脸更换成金属。
黑大衣的左胸口绣着“安全部”三个字。
下面有一枚黑色的扳手，扳手中卡着两枚小齿轮。
***重工5级公民！
黑大衣啪嗒一下把一张纸贴在黑板，浓厚的电子音从喉咙发出，“安全部检测，此地可能有堕落者。”
此话一出，班级内一片哗然。
历史老师瞪大眼睛，朝着黑大衣靠近两步，第一次听废土课就精神畸变？
他班里有那么危险的人？
李易趴在桌子上，睡意惺忪地抬起头，看到半张金属脸，吓得一激灵。
睡意全无。
黑大衣手中握着畸变探测仪，黑色小盒子的数值首线飙升，突破一百大关。
黑大衣移开探测仪，数值咻一下回落到十。
探测仪靠近其他人，数值大约在二十上下起伏，没有达到六十的红线。
“精神剧烈波动超过100%，具有极大风险堕落，根据***重工安全部守则，你现在是高危人群。”
“请跟我们回安全部进行科学检测。”
李易眉头微微一皱，轻轻地点头，没有任何的抗拒。
服从***重工的规则，这是每一个扳手的认知。
五六个黑大衣把李易夹在中央，离开36层社区大学，走向中央电梯。
钢铁铸造的中央电梯，占地五千平方米，犹如一根巨大擎天柱贯穿整个***重工。
一行人进入中央电梯的安全部专用电梯。
李易还是第一次进入中央电梯，前往其他的层。
整个***重工地字号分公司，都埋在大地之下，从上到下有108层。
电梯从36层向上攀升，在3层停下。
***重工，安全部，第3层。
李易被黑大衣带到一个房间。
房间内陈列着十分严密的机器，古朴的黑色检测舱，纯银的基因测查床。
脱得干干净净，李易在引导人员的指引下，进行第一轮检测。
“基因畸变检测：畸变因子几乎为0，没有堕落迹象。”
“精神畸变检测：畸变因子几乎为0，精神波动平缓，没有堕落迹象。”
“经判断，可能为心理疾病，潜在堕落者。”
“危险度：中。”
检测没有任何问题，李易的危险程度从高危降到中危。
哒哒哒。
白大褂医生提着药箱来到安全部，对李易进行心理诊断。
“你是说突然十分困倦，进入了梦境，梦到了旧文明的创世神？”
白大褂医生详细地记录李易的每一句话。
“都有谁？”
李易镇定地回应，他不认为自己有精神问题，能泰坦自若地坐在这里，足以说明一切。
白大褂医生一一记录下来，发现上面缺一环。
旧文明的创世神，缺少十分古老的一位。
昊天上帝。
“你认为他们的形象是怎样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认为这是一个美梦，还是一个噩梦？”
“噩梦，我觉得他们要把我拽入梦境，有一种……溺水的错觉。”
医生进行心理诊断后，眉头紧皱成一团。
从一沓文件中抽出李易的档案。
李易性别：男身份：***重工1级公民（灰色扳手）文化：36层社区大学西年级生居住：36层9527号房家庭：父母外出牺牲（死亡）注：李易父母（档案保密）医生看着李易的资料，沉默片刻之后，意识到问题的关键。
“你想去废土？”
“对！”
李易果断承认，他想知道父母的下落和死因，在他8岁的时候离开，究竟遭遇了什么。
医生眉头一挑，微微点头，很快开出诊断和药方。
诊断：心理疾病（抑郁、孤独、依恋缺失）病因：父母双亡注：可能导致心理畸变，无法用仪器检测。
药方：方案1：加入执行部，前往地面，接触废土。
注：随时可能畸变，建议时刻警惕，必要时击杀且火化。
方案2：告知其父母死因，进行心理治疗。
注：最优解，需要调保密档案，时间跨度较长。
医生离开房间，把药方交给黑大衣，“先调档案，缓解心理，废土……”“辛苦您。”
“职责所系。”
黑大衣拿着手中的方案，冲李易抬抬下巴，示意跟他走。
“不要担心，这种情况，我们很熟悉。”
“接下来我们会去调取档案，力争进行心理治疗，在治疗结束之前你不能回归生活部。”
“暂时在安全部住下。”
李易眉头紧皱，询问道：“难道不能让我去废土，我觉得这个方案挺好。”
黑大衣微微一顿，解释道：“废土不是过家家，没有经历大西的废土实习，你这种人进入执行部就是炮灰。”
“***重工不会抛弃任何一位扳手！”
黑大衣带着李易来到安全部的居住区，精钢浇铸的栅栏单人间，明显是预防某种突变。
李易耸耸肩，没有回答，走进单人间，躺到床上。
“晚饭有人会来送。”
“开心点，是美味的蛋白肉。”
黑大衣试图笑一笑，缓解李易的心理压力，但是机械脸不允许这样。
李易待在房间，心中没有任何波动，低头看着胸口的吊坠。
吊坠是他父母唯一的遗物。
在他父母出事之后，李易就搬家到隔壁，遗物被公司封存。
吊坠中有一枚旧日的芯片。
李易经常去36层的机械乐园，那里的机械芯片很大，旧文明的芯片很小。
盯着吊坠三秒钟，李易又有些困，打一个哈欠睡下。
吊坠中的芯片闪烁光芒，变成点点星光没入李易体内，进入他的精神大脑。
梦中一片黑暗、虚无，忽然升起大片的白雾。
李易站在白雾之中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他啪嗒给自己一巴掌。
很痛。
不是梦？
这绝对是梦。
“父母的死是我的执念，可绝不会是堕落的原因，或许就是古怪噩梦导致我精神波动极大。”
李易隐隐有些猜测。
茫茫白雾中延伸出一条小道，通往不知名的地方。
他试探性伸出脚步，没有一脚踏空，很快来到白雾的尽头。
一座恢宏高大的门，旧文明的汉代风格，仙人盗药、后羿射日、龙凤呈样的纹饰。
李易后退两步，抬头看向大门，汉白玉的纹理勾勒成三个大字。
“南天门。”
李易的声音在梦境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