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撞响风铃时，顾昀正在给草莓塔挤奶油花。初秋晨光透过蓝花楹落在操作台上，把穿珊瑚绒睡衣闯进来的姑娘镀成毛茸茸的金色。

"请给我提神的东西..."她趴在大理石台面像只脱水水母，发梢还沾着颜料，"***，糖分，或者直接注射葡萄糖..."

顾昀擦掉沾到虎口的奶油，目光扫过她帆布包上晃悠的猫咪挂件。昨夜暴雨中，就是这个挂件卡在巷口排水沟，主人蹲在雨里画了半小时街灯倒影。

"试试今日***？"他推过白瓷盘，蓝莓松饼叠成云朵状，浇着流转星光的蜂蜜，"吃完可以续杯梦境。"

苏葵咬下第一口就愣住了。松饼里藏着脆啵啵的柠檬冻，像咬破月亮后溢出的晨露。这是她绘本《银河宵夜摊》里杜撰的配方，上周刚被编辑吐槽"违反食物基本法"。

"你怎么做到的？"她嘴角沾着糖霜凑近玻璃柜，鼻尖几乎贴到展示柜，"这层琥珀色脆壳..."

"150℃海藻糖浆配合三秒液氮。"顾昀突然伸手抹掉她脸上的奶油渍，指尖温度比刚出炉的舒芙蕾更轻柔，"苏小姐，你睫毛上沾到矢车菊颜料了。"

后院传来烤箱计时器的叮咚声，苏葵这才发现工作服绣着"昀"字的青年，左耳戴着和她绘本男主角一样的月牙耳钉。晨风卷着蓝花楹穿过橱窗，把写着"今日密码：鲸鱼座γ星"的菜单吹到她手边。

当苏葵下意识在餐巾纸画下星图时，顾昀转身藏起抽搐的嘴角。十七年前在儿童福利院，那个总把粥里的胡萝卜挑给他的小姑娘，如今依然认不出他就是总被抢走饼干的小哑巴。

晨露还凝在蓝花楹叶尖时，苏葵已经蹲在云朵烘焙屋的窗台下。画板支架卡进砖缝的角度，恰好能把操作台前的身影框进素描本——顾昀挽起袖口给泡芙灌馅时小臂绷紧的弧度，和他耳垂那枚总晃进她梦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