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自习铃响前十分钟，苏暖在校服外套里又加了件毛衣。九月的晨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她贴在公告栏前的转学通知哗哗作响。公告栏玻璃映出她发白的嘴唇——这是她第三次因为父亲工作调动转学。

高二（3）班的木门漆成薄荷绿，在整条灰扑扑的走廊里格外显眼。苏暖刚要敲门，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。

"让让。"

低沉的男声擦着耳畔划过，苏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怀里的作业本撒了一地。撞她的男生已经走到楼梯口，黑色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，露出后颈上一小块暗红色胎记。

教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 "江寒又逃早读啊？" "赌五毛这次是去喂猫..."

苏暖蹲在地上捡作业本时，看到那个叫江寒的男生在楼梯拐角停顿了一下。他左手拎着喝空的豆浆杯，右手正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，腕骨突出的手腕上缠着条褪色的红绳。

班主任踩着高跟鞋冲出来时，只看到空荡荡的楼梯间。"又跑了？"她气得把教案拍在讲台上，"新同学别介意，江寒是我们班物理课代表，就是脾气...咳，大家鼓掌欢迎苏暖同学！"

稀稀拉拉的掌声中，苏暖被安排到第四排靠窗的位置。前桌是个扎双马尾的女生，正偷偷在课桌下涂指甲油。后桌的课桌干净得过分，除了抽屉里塞着半包猫粮，就只有桌角贴着的课程表——物理课全被红笔圈出来，旁边画了只龇牙咧嘴的简笔猫头。

"那是江寒的位子。"前桌的指甲油刷子差点戳到苏暖的英语书，"劝你别碰他东西，上次有人挪了他椅子，他直接把整瓶矿泉水浇人家头上。"

苏暖正要开口，突然发现自己的椅子腿压着张皱巴巴的物理卷子。鲜红的148分刺得她眼睛疼，扣分的那道大题旁边，有人用铅笔潦草地写着："此处应有猫爪印"。

窗外传来野猫打架的叫声，前桌突然戳她后背："快看班级群！"

苏暖打开手机，置顶消息是张***照。画面里江寒蹲在围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