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打在警用雨棚上，将警戒灯的红蓝光影晕染成模糊的色块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潮湿的空气里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"程老师，这边请。
"小警员撩起警戒线时，袖口蹭到程墨的手腕。
他下意识缩回手，那些尚未消散的触感像带电的蛛网黏在皮肤上——焦虑的冷汗、冰凉的金属门把、还有死者最后抓挠门板时嵌进指甲缝的松木碎屑。
诊疗室的门锁完好无损，黄铜钥匙还插在内侧锁孔里。
陈雅婷仰面倒在米色地毯上，浅咖色职业套装被血浸透，右手食指直直指向墙角的立式沙漏。
程墨蹲下身，注意到死者左手紧攥着一枚蝴蝶胸针，金属翅膀的棱角深深刺入掌心。
"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
"法医掀开白布，"致命伤是颈动脉的锐器伤，但奇怪的是..."他戴上手套拨开死者发丝，"后脑有钝器击打痕迹，两种凶器，两次伤害间隔超过半小时。
"程墨的指尖轻轻扫过门框，突然触电般缩回。
在普通人眼中平平无奇的胡桃木纹路，此刻却像老式电影放映机，将某个瞬间的光影拓印在他的视网膜上——凌晨一点的月光斜射进门缝，血珠沿着门板缓缓爬升，违背重力地汇聚成倒流的溪流。
"监控呢？
""整栋楼只有大堂有摄像头。
"刑警队长老陆递来平板，"昨晚九点五十八分，陈雅婷独自进入诊所。
之后电梯和消防通道都没人出入，直到今早保洁员发现尸体。
"程墨放大监控画面。
雨夜的水雾让镜头蒙着层毛玻璃似的柔光，陈雅婷刷卡进门的瞬间，黑色风衣下摆掠过感应器，在玻璃上投下一闪而逝的倒影。
那轮廓...不太对劲。
他反复回放那个0.3秒的画面，风衣肩部有个不自然的隆起，像是藏着什么棍状物。
"沙漏检查过了？
""正要说这个。
"物证科的小吴举起密封袋，"玻璃内壁检测到鲁米诺反应，但沙子是干净的。
更诡异的是..."他晃了晃袋子，暗红色细沙竟逆着重力向上流动，"这些沙子经过磁化处理，只要调整电磁场就能改变流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