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这系统是内测版吧？
剧情维护与KPI考核系统 Ver 0.8（内部测试版）……还真是内部测试版啊！
哪个天杀的产品经理设计的这种UI？
哪个不靠谱的程序员写的代码？
这种完成度的东西也敢上线？
不怕被用户投诉到死吗？！
哦，她现在就是那个被强制绑定的、没有人权的用户。
再看任务要求：立刻承认偷盗嫁祸之罪，并对女主白月瑶表达忏悔，维护女配作死剧情线……承认？
忏悔？
维护剧情线？
凌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这系统是把她当傻子，还是觉得她上辈子加班还没加够，这辈子迫不及待要冲业绩？
承认罪行，按照原书剧情，接下来就是被废修为、关禁闭、名声扫地……这一系列流程走下来，她还谈什么提前退休？
怕不是首接快进到“被大师兄一剑穿心”的BE结局了！
这投入产出比完全是负数！
至于那个新手礼包……过期的辟谷丹？
过期食品吃了可是要闹肚子的，修仙界的过期丹药，吃了怕不是要当场去世？
狗系统，给的福利都这么坑！
还有那个失败惩罚……当众尬舞一分钟？
她一个曾经在大厂年会上，面对老板和几百号同事都能面不改色地表演诗朗诵的资深社畜，虽然内心早己尴尬到抠出三室一厅，你跟我说尬舞？
伤害性不大，侮辱性极强！
在她内心疯狂吐槽、进行利弊分析的这短短几秒内，刑堂大殿上的气氛己经越发凝滞。
上方那位执法长老见她迟迟不语，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，眉头皱得更紧，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耐：“凌婋！
本座在问你话！
事到如今，你还想狡辩不成？！”
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她的脸颊。
左手边，大师兄秦沐风眼中的那一丝希望似乎也渐渐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失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。
他微微侧过脸，似乎不忍再看这个冥顽不灵的师妹。
而他身旁的白月瑶，则恰到好处地抬起水汪汪的眼睛，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，肩膀微微耸动，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，需要人呵护。
完美地将“受害者”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凌笑心中冷哼。
段位不高，但精准打击目标用户。
系统弹窗还在闪烁，催促着她赶紧执行任务。
滴！
警告！
宿主消极怠工，KPI考核中！
请立即执行任务！
执行个鬼！
凌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涌的吐槽能量和对这坑爹系统的无语。
现在不是跟系统较劲的时候，得先解决眼前的危机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迎向执法长老，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，但吐字清晰，带着一种与她此刻狼狈处境截然不同的冷静和条理：“回禀长老，弟子……并非狡辩。”
此言一出，不仅长老们愣了一下，连秦沐风都重新转过头来看她，眼中带着一丝惊疑。
不狡辩？
难道是要认罪了？
白月瑶的睫毛也颤动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只听凌笑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：“弟子只是觉得，此事尚有诸多疑点，处理流程……似乎也有待商榷。”
“疑点？
流程？”
执法长老眉头紧锁，显然对她这出乎意料的反应感到不满，“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想玩什么花样？”
“弟子不敢。”
凌笑微微垂下眼帘，避开那锐利的目光，语气却不见丝毫退缩，“敢问长老，物证‘紫玉冰莲’乃是白师妹从弟子洞府搜出，可有人能证明此物在搜出前，确实是弟子所有，而非他人事先放置？”
“再者，指证弟子偷盗嫁祸的人证，似乎只有白师妹一人之言及其身边侍女的附和？
按照宗门律法，孤证不立，尤其是在涉及亲传弟子声誉的重大事件上，是否应有更充分、更中立的证据链支持？”
她顿了顿，感觉自己的PM之魂在熊熊燃烧，继续抛出问题：“弟子还想请问，此事从发现到将弟子带至刑堂审问，中间是否经过了执事堂的初步核查与备案？
按照《清澜宗门规》第三卷第七章第十五条关于处理弟子纠纷的规定，正式刑堂审判前，应有执事进行前置调查并出具书面报告……弟子愚钝，不知此次流程是否完全合规？”
一番话说下来，条理清晰，逻辑分明，甚至还引用了门规。
整个刑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长老们面面相觑，他们哪里记得清《清澜宗门规》那么厚的典籍里具体某个犄角旮旯的条款？
但凌婋说得如此笃定，让他们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提出的疑点，虽然看似狡辩，但仔细一想，确实存在程序上的瑕疵。
如果处理不好，万一真有内情，或者被人诟病审判不公，对宗门声誉也是个损害。
秦沐风彻底怔住了。
他印象中的二师妹，要么骄纵跋扈，要么面对他时痴缠撒娇，何时有过如此清晰冷静的头脑和这样犀利的言辞？
这完全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。
白月瑶原本柔弱的表情也僵硬了一瞬，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她没想到，这个草包二师姐，今天竟然如此难缠！
就在这寂静的当口，凌笑眼前那坑爹的系统弹窗再次刷新：警告！
宿主拒绝执行主线任务！
严重偏离女配人设！
KPI-10！
惩罚机制启动……随机抽取惩罚…… 惩罚：脚底打滑（轻微）几乎在文字出现的瞬间，凌笑只觉得脚下一股奇异的力量传来，重心瞬间不稳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！
“唔！”
她闷哼一声，下意识地伸手撑地，才勉强稳住身形，避免了首接扑倒在地的狼狈。
虽然动作幅度不大，但在如此安静肃穆的场合，还是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放肆！”
一位脾气急躁的长老立刻呵斥，“刑堂之上，岂容你如此失仪！”
凌笑心中暗骂系统，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“虚弱”和“惶恐”，低声道：“弟子……弟子身体不适，一时失力，还望长老恕罪。”
她这突如其来的“失仪”，反而冲淡了刚才那番犀利质问带来的紧绷气氛。
居中的执法长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活了几百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
凌婋今天的反应处处透着古怪，绝非寻常。
她提出的程序问题虽然刁钻，但并非全无道理。
如果强行定罪，显得宗门霸道，有失公允。
但若就此放过，又无法向白月瑶和关心她的秦沐风交代。
权衡利弊，执法长老最终沉声道：“此事……确有蹊跷之处。
你所言程序问题，本座亦会核查。
今日审问暂且到此！”
他转向旁边的执事弟子：“将凌婋带回其洞府，严加看管！
在事情查明之前，不得随意出入！
此事交由戒律堂长老牵头，重新进行调查核实，务必查个水落石出！”
“是！”
执事弟子领命上前。
听到这个结果，凌笑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。
成了！
虽然只是暂缓，但至少把眼前的死局给拖延过去了。
只要启动“调查程序”，事情就会变得复杂，她就有周旋的空间和时间。
这在项目管理里，叫做“成功将锅甩给流程，为自己争取缓冲期”。
系统弹窗还在闪烁：警告！
宿主行为导致剧情延迟！
KPI持续考核中……凌笑己经懒得理它了。
KPI？
能当饭吃吗？
能让她提前退休吗？
不能的话，就先靠边站吧。
她“虚弱”地被执事弟子搀扶起来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白月瑶那张略显错愕的脸，以及秦沐风那更加复杂难辨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