镶嵌着九百九十九颗碎钻的裙摆扫过红毯，在身后蜿蜒出银河般的碎芒。
她看着站在十字架下的男人，心脏突然剧烈抽痛。
顾恩泽转身的瞬间，水晶吊灯突然爆裂。
玻璃碎片像一场钻石雨倾泻而下，宋知情下意识抬手遮挡，腕间祖传的翡翠玉镯撞在钻石王冠上，发出清脆的悲鸣。
"姐姐小心！
"宋知心从侧门冲进来的刹那，整个教堂陷入黑暗。
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，宋知情感觉有人狠狠撞向自己后背。
她踉跄着抓住圣坛边缘，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在礼服上晕开。
"顾恩泽你在哪？
"她颤抖着摸索，指尖触到冰冷的枪管。
应急灯骤然亮起时，宋知情看见自己胸前的白纱正在绽放血花。
妹妹举着冒烟的左轮手枪，枪口正对着她心口。
而顾恩泽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，婚戒在指间泛着冷光。
"为什么......"宋知情跪倒在地，玉镯在瓷砖上磕出裂纹。
"你以为他真的爱你？
"宋知心哭着举起另一把枪对准自己太阳穴，"我们都不过是他的棋子！
"话音未落，她的手腕突然被流弹击中。
顾恩泽从暗处走出来，黑色西装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。
他弯腰捡起宋知心掉落的枪，枪口在姐妹俩之间游移："哈哈哈，让我想想，宋氏的矿产开采权，新能源专利…嗯…还有瑞士银行的密钥——都得多谢你们争风吃醋替我扫清障碍，不然我怎么会得到的这么容易."宋知情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雨夜。
当时她撞见顾恩泽在书房焚烧文件。
他说是在处理公司旧档案，现在那簇火苗突然在记忆里燎原，现在想想，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"从你为我挡刀那刻起，我就知道宋家大小姐逃不掉了。
"顾恩泽的皮鞋碾过宋知情染血的头纱，"你不知道吧，每次约会都是我故意透露行程让杀手找到，看你为我受伤的样子真是......"顾恩泽手势一挥，又一串子弹穿透彩绘玻璃。
宋知情用最后力气扑向妹妹，子弹穿透肩胛骨的剧痛让她清醒。
她终于看清暗处那些***胸前的徽章——顾氏私人安保的标志。
"快走！
"宋知心突然翻身把她护在身下。
温热的血滴在宋知情睫毛上，她看见妹妹后背插着三把军用匕首，刀柄刻着顾氏家徽的龙纹。
顾恩泽蹲下来抚摸宋知情颈间的掐痕，那是上周他在游艇上留下的："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吗？
"他转动婚戒，内侧弹出的刀片缓缓划开她脖颈，"宋家老太爷昨夜中风，今天你们姐妹意外身亡，集团就顺理成章的由我这个未婚夫......"剧痛中宋知情抓住他手腕，玉镯突然迸发幽绿光芒。
顾恩泽像被烫到般缩手，婚戒掉进她染血的领口。
宋知心突然笑起来，沾血的手指在姐姐手心画了个月牙。
"对不起..."宋知心吐着血沫凑近她耳边，"保险柜第三层...密码是我们生日倒过来..."顾恩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教堂外传来首升机轰鸣。
宋知情握紧妹妹冰凉的手，看着血泊倒影中自己破碎的脸。
玉镯吸收着鲜血泛起诡异红光，她突然听见时光倒流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