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催促了一声，她才缓缓收回目光，将行李放进行李厢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随便。”
她淡声，“市中心。”
车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倒退，像是这三年来的回忆，也被留在了顾言之的世界里。
她不打算再回头。
出租屋狭***仄，却异常安静。
温知夏洗了把脸，望着镜中的自己，笑得有些自嘲。
三年前，她带着所有憧憬走进顾言之的世界，哪怕只是以“替身”的身份也甘之如饴。
三年后，她终于醒了。
这场梦，做得太长，也太苦。
她关掉手机，钻进被窝，黑暗中，她眼神空洞，整夜无眠。
——顾宅内，顾言之一夜未眠。
他习惯性走进客厅，却发现沙发上没有那抹身影。
厨房没有早餐的香气，卧室没有柔软的身躯。
整个空间空旷得像被抽空了灵魂。
他猛地打开衣柜，原本整整齐齐的女装己所剩无几，只留下一套浅蓝色的连衣裙，挂在最边角。
那是三年前，温知夏自己买的。
她说：“你不喜欢我穿得太花哨，这件刚刚好。”
他当时没说话，现在却盯着那件衣服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他试着打电话，显示己关机。
他甚至翻出了她的银行记录，发现她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悄悄提取自己的存款。
她早就准备走了。
顾言之坐在沙发上，心里莫名烦躁。
她怎么就真的走了？
——三天后，顾家餐桌上。
沈清欢优雅地喝着红酒，笑意盈盈：“知夏妹妹呢？
这几天怎么没见她？”
顾言之脸色微僵：“她搬走了。”
沈清欢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分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……怎么说的？”
顾言之薄唇微抿，没回答。
回想起那晚她冷静的眼神，他心底竟有些发虚。
沈清欢笑得柔和：“知夏妹妹挺聪明的，也许她早就知道我们之间迟早会回到正轨。”
他突然觉得这话刺耳。
可他没反驳。
沈清欢是他的未婚妻，是从小被定下婚约的那一个。
他原本也以为，她回来了，一切就该恢复原样。
可如今，他却觉得一切都不对劲。
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温知夏离开的背影，她没有哭闹、没有纠缠，只一句“我不演了”，就干净利落地离开了。
那一刻，他甚至怀疑：她曾爱过自己吗？
——而此时，温知夏正站在一家传媒公司的面试室里。
“你之前是做什么的？”
面试官打量着她，看着她递交的简历皱眉：“三年空白期，怎么解释？”
她平静地道：“私人助理，做了三年。”
“有推荐人吗？”
她顿了顿：“没有。
我想靠自己。”
面试官挑挑眉，随意点头：“好吧，看你仪态还行，我们会通知的。”
她知道，自己没有学历优势，也没有经验，这次能不能被录取，全看运气。
但她不怕。
她己经失去过一次全部，现在，反而无所畏惧。
从那扇门走出去的那一刻开始，她就知道，今后的人生，要靠她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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