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壳上"勇敢牛牛不怕困难"的贴纸己经被磨得卷边，就像她现在忐忑的心情。
"请出示电子门票。
"工作人员的声音让她猛地回神。
"啊，好的。
"程暖手忙脚乱地翻找手机，背包里的烘焙温度计和绘图笔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当她终于调出二维码时，发现工作人员的目光正落在她胸前——那里别着互助会发的名牌，上面写着"程暖（烘焙师）"，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牛头图案。
"第一次来？
"工作人员笑着递给她一个荧光手环，"i人专属呼吸区在左边角落，那里有减压玩具和耳塞。
"程暖道谢后快步走向指定区域，却在拐角处撞上一堵人墙。
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她的针织开衫，混合着咖啡香和某种冷冽的雪松气息。
"对不——"道歉的话戛然而止。
眼前这个正在抢救平板电脑的男人，眼角有一颗她再熟悉不过的泪痣。
三天前书店雨夜的水珠也曾停驻在那里，最后落在她的《雪国》扉页上。
"陆...总监？
"陆远川的动作顿住了。
屏幕上显示的曲面建筑图纸此刻正诡异地呈现出马卡龙的形状，粉蓝色的图层标注着"糖霜厚度3mm"。
两人同时开口："你也——""没想到——"又同时沉默。
背景音里轻柔的钢琴曲突然切换到《菊次郎的夏天》，欢快的旋律让这场偶遇显得更加荒诞。
"我是说，"程暖指了指他的平板，"你用CAD画甜品？
"陆远川的喉结动了动："比说话简单。
"这时主持人拍手宣布活动开始："请各位找到贴有自己性格标签的位置！
程暖这才注意到陆远川胸前名牌写着"陆远川（建筑师）"，下面赫然画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。
"INTJ。
"他顺着她的视线解释，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混凝土配比，"你呢？
""INFP。
"程暖摸了摸自己名牌上的蝴蝶图案，"就是...容易在社交场合变成透明人的那种。
"陆远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："现在我们有共同点了。
"主持人突然提高音量："第一个环节，请和邻座交换社恐生存指南！
"程暖这才发现他们阴差阳错坐在了相邻的座位。
陆远川从公文包里取出本精装笔记本，翻开时掉出几张结构计算草稿。
她下意识接住，发现背面竟是用受力分析图解的舒芙蕾塌陷原因。
"你..."程暖睁大眼睛，"你看烘焙视频？
"陆远川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他沉默着点开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B站界面——当代鲁班的首播间正在右上角闪烁，而历史记录里清一色的"蛋糕建筑学""糖霜结构力学"让程暖倒吸一口气。
"这个UP主上周讲的哥特式教堂裱花技巧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