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仔细打量着队伍里的人,准备用劳动换取食物。
家庭人多的肯定不需要帮忙,形单影只的也不用询问。
吴盼瞅准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,艰难地推着车,车上一堆的家伙什。
吴盼鼓起勇气,作出笑脸,
“姨姨,需要帮忙吗?让我做什么都成,只要给口吃的就行。”
“不需要!不需要!”
孕妇身后拄着拐的老妇人,走上来不耐烦地拒绝,现在粮食就是金子!不,就是给金子,也不能换!
吴盼满满的希望变成了失望,但是她不气馁,再找找,会有的。
队伍在下午时还有一次休整,她得在这次休整前得到粮食,赶回娘那,毛毛还等着呢!
她找了好一会儿,又看到了一个妇人推着车,背上背着一个娃,腰上还绑着一个娃。
妇人的腰弯得很是辛苦。
作了一会儿的心理准备,吴盼微笑着上前,
“姨姨,需要帮忙吗?让我做什么都成,只要给口吃的就行。”
妇人的脸上充满疲惫:“这样大的馍成吗?”
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馍。
吴盼望着馍,激动道:“成!”
赶快将馍揣到怀里,接过车把手,用力地推着车。
妇人腾出了手,敞开衣服,先给腰前的孩子喂奶。
孩子本能地大口吮吸起来,妇人却不敢让孩子吃的太久,怕将奶吃完了,后面的孩子又没得吃。
孩子吃了奶,恢复了点力气,硬被拉下来后,嚎声大哭。
妇人也只能狠心将孩子重新绑在身前,再解开后背的带子,让另一个孩子吃奶。
孩子爹病死了,老天发难,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,浣溪干涸,举村逃荒,不走就相当于等死。
家里没别的亲眷,妇人独自将才满月的孩子绑在身上,推着家当,跟着队伍逃,求条活路。
逃荒的队伍不等人,落得久了,到了生人的队伍里,只有被蚕食的份。
家里人多的还好,形单影只的,拉屎都得憋着,等队伍休整时再解决。
妇人更是没有办法停下来奶娃,今儿是身上的孩子一直没有动静,她实在担心,怕饿久了,想先给孩子奶一口,才请了吴盼帮忙。
吴盼全身都在使劲,脸部用力得到上嘴唇都抽搐。
现在是个上坡路,人走都费劲,更不论推车。
吴盼脚蹬着地,一蹬一个浅坑,拼命推着车子往上走。
妇人看着也不是个滋味儿,上来搭把手。
两人合力推了一刻钟,才艰难地将车推上去,下面是个下坡路,不费什么力,车子自己就能走下去。
人走着走着都能小跑起来。
火红的太阳逐渐隐匿在天边,留下一轮红晕。
噔!噔!噔!
锣铛声响彻了整个队伍,这是队伍休整的示意。
“孩儿,回去吧,这儿不用你了。”
妇人看吴盼累得满脸通红,走路的腿都发颤。
就一口的馍,推了一下午的车也能抵了。
“唉,谢谢姨姨了。”
得了能走的话,吴盼急忙道了谢,撒腿就往前头跑。
不知弟弟怎么样了。
自己落没落太远,上吴村的队伍在哪休整。
吴盼边跑,边看路边休息的人群中有没有相熟的面孔。
但她跑着跑着却发现不对劲了,几个高个子的男人从四面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