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辽州,外接莽丘蛮族,辽水始发之地,亦是大乾最北之地。
北辽州,豫郡,荣县。
秦穆一梦惊醒,满头大汗,紧接着便是脑袋一阵刺痛。
“嘶~~”
“奶奶的,真痛!”
阵阵刺痛感从脑袋传来,让秦穆一阵龇牙咧嘴。
紧接着,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便涌上脑门,让秦穆一阵恍惚。
“少爷,你终于醒了!”
还不待秦穆缓过劲来,一阵公鸭嗓,尖细高亢而略带惊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“***,这声音,娘娘腔?”
听的秦穆直起鸡皮疙瘩,但那人还在不断喊着。
“大管家,大管家,少爷醒了,少爷醒了!”
不一会儿,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年人,领着一群丫鬟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“……”
“拍电影?”秦穆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一阵不属于他的记忆便告诉自己,这个人是自己的管家,秦朗。
“少爷,你终于醒了!谢天谢地,仙神保佑!”
秦朗刚进来,便一脸急切地上去检查,生怕还有什么毛病。
而跟随进来的丫鬟也一边端茶倒水,一边伺候着秦穆。
“我现在没事了,你们都退下吧!”
秦穆还不习惯被一圈人围着,顿时进入角色,把他们都赶出去,他现在只想静静,梳理下自己的另一份记忆。
随即管家秦朗挥了挥手,丫鬟们喊了声“奴婢告退”便缓缓走了出去。
“少爷先好生歇息,有什么需要的就说一声,小林子就在外面候着!”
说罢,秦朗慈祥地笑了笑,也转身离去。
待他们走后,秦穆才仔细打量起来这个房间。
紫檀桌椅,金丝棉被,白玉地板,镶金床榻。
整个房间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,简直是豪奢,顶级豪奢,皇帝也不过如此吧。
更离谱的是外面烈日炎炎,而他的屋里凉爽舒畅,再一瞅,四周都是铜盆装的冰块。
“好家伙,这么穿越的话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”
他原名秦木,正好这个人也叫秦穆。
大乾王朝,和自己穿越来的地方很像,但却不是其历史上的王朝。
他爹秦琚,在他的记忆里是个商人,很少见面,一直在外面跑,总共见面的次数也就寥寥几回。
这就很奇怪,自己该不会是私生子吧。
管他呢,自己这样过的也挺好,花不完的钱,想咋耍咋耍。
秦穆已经在幻想以后的快乐时光了。
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京都皇城。
早朝已过,但却被大将军通知百官议事,当今圣上也被叫了过去。
金銮殿上,肃穆威严,龙椅之上,皇帝端坐。
而在其下方,左右各有一个金色蟒椅,再细看,竟是五爪。
左边是一须发尽白的老人,白袍金冠,眼神微眯,好整以暇。
右边是一金甲金靴的中年人,身躯魁梧,腰配长剑,眼神犀利,正扫视着下方。
而下方文武百官,噤若寒蝉,低头行礼,不敢怠慢。
“吾等拜见国丈、大将军、陛下!”
坐在龙椅左边的国丈这时才缓缓睁开双眼,缓缓笑了笑,“不必多礼!”
而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抿了抿嘴,最终没有说话。
“谢国丈!”
见国丈点头,文武百官才缓缓起身,然后便在那站着,也不敢吱声。
国丈再次点头,开口道:“今日召集大家,是为禁军一事!大将军来说一下吧!”
“喏!”
大将军端坐五爪蟒椅,点头称“喏”,随即对着上面的皇帝随意拱了下手说道:“臣以为,京都禁军经久不战,缺乏锻炼,早已不堪大用,故恳请裁撤禁军,以北地之师暂代!”
此话一出,皇帝脸色惨白,下方文武百官更是胆寒,颤抖着身子,头低的更低了。
“圣上以为如何?”
大将军再次拱手,眼神犀利,紧紧盯着龙椅上的皇帝。
而一旁的国丈则半眯双眼,怡然自得,仿佛这里的事跟他无关一般。
龙椅之上,皇帝的脸色愈发惨白,满腔怒火,但他还是极力忍住了。
“圣上?”
大将军再次询问,这次语气却陡然拔高,整个大殿都回荡着他的声音。
皇帝见避无可避,缓缓闭上双眼,压制着心中怒火,开口道:“众~众卿以为如何?”
声音落下,明显有着一丝颤音。
但,整个大殿却安静的诡异,没有一人回答他的话。
“唉……”
皇帝叹了口气,打算认命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愤怒的声音陡然在大殿炸响。
“大胆狂徒,窃国老贼,安敢如此,欺辱圣上!”
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颤抖着手指着国丈和大将军,口中喋喋不休,“不忠之辈,祸乱朝堂,可怜大乾民不聊生,百姓苦啊,圣上苦啊!”
国丈依旧眼神微眯,只是之前的悠然消失了,只剩一脸阴翳。
而大将军的面色更是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,右手按着配剑,随时都要出鞘。
“丞相殿前失仪,有失体统,发配北地,以儆效尤!”
这时,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终于开口了,抢在国丈说话之前开的口。
“国丈以为如何?”
“可!”国丈依旧眯着眼,缓缓点头。
只要离开京都,不妨碍自己,这点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圣上的。
不过,想要保住这老不死的命,这个傀儡皇帝或许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待外面守卫把喋喋不休的丞相拉下去之后,皇帝也调整好了状态。
仿佛认命了一般,挥了挥手说道:“朕也认为禁军无用,城内裁撤恐生事端,便在城外解散吧,即日召北地之师入京!”
“圣上圣明!”
国丈和大将军随意拱了拱手,缓缓开口。
下方文武百官也紧随其后,连呼“圣明!”
“无事便退朝吧!”
皇帝挥了挥手,待文武百官走后便疲惫地瘫在龙椅上。
“毒我子嗣,以女儿控我后宫,以儿子掌军权,自己把持朝政,现在又要控制京都。”
“呵,真以为朕没子嗣了?”
“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换掉秦家江山?”
“可惜了……”
瘫在龙椅上的皇帝诡异地笑了笑,眼神微眯,望向北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