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，手背上插着输液管，呼吸机有规律地发出声响。
三天前，顾承泽在图书馆突然晕倒。
林夏永远记得那一刻，他正在帮她整理书架，突然捂住胸口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她接住他的时候，他的身体冰凉得可怕。
"先天性心脏病，随时可能猝死。
"医生的话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林夏的心脏。
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，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。
顾承泽还在沉睡，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林夏握住他的手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"别哭。
"顾承泽不知何时醒了，声音虚弱却温柔，"我没事。
""你骗我。
"林夏哽咽着说，"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心脏病？
"顾承泽抬手擦去她的眼泪："我怕你担心。
而且......"他顿了顿，"我不想你因为同情而和我在一起。
""傻瓜。
"林夏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，"我爱你，不是因为同情。
"顾承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："我知道。
但是夏夏，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。
""不许胡说！
"林夏猛地抬起头，"现在医学这么发达，一定能治好你的病。
"顾承泽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
他太清楚自己的情况了，医生说他最多还有半年时间。
这半年，他要为林夏安排好一切。
出院后，顾承泽开始频繁地约林夏和他的发小程子谦见面。
程子谦是个温柔稳重的男人，在一家外企工作。
每次见面，顾承泽都会找借口离开，让林夏和程子谦独处。
"你最近怎么总是约程子谦？
"林夏不解地问。
"他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希望你们也能成为朋友。
"顾承泽说，"万一......我不在了，他也能照顾你。
"林夏捂住他的嘴："不许说这种话！
"顾承泽握住她的手，眼神温柔而悲伤。
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必须尽快安排好一切。
那天晚上，顾承泽又发病了。
这一次比以往都要严重，他在林夏怀里抽搐，呼吸急促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，他已经陷入昏迷。
抢救室外，林夏蜷缩在长椅上。
程子谦赶来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他轻轻抱住林夏："别怕，承泽会没事的。
"林夏靠在他肩上，眼泪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