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，他皱了皱眉，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入目是一片破败的景象：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霉斑，天花板上垂落着蛛网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碎裂的输液瓶。
这是哪里？
他试图回想，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。
除了自己的名字，他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"叮——"清脆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，一个半透明的光屏突然出现在眼前。
秦封下意识伸手去碰，指尖却穿过了那片光影。
"欢迎来到水中女妖副本。
"清冷的男声在脑海中响起，"您的任务是：活下去。
"秦封眯起眼睛："你是谁？
""我是您的系统助手。
"那个声音顿了顿，"您可以叫我...零。
"零看着面前的男人，程序突然出现了一丝紊乱。
这不应该，作为系统，他本该是绝对理性的存在。
可是当他的意识扫过秦封的面容时，某种陌生的情绪波动在数据流中泛起涟漪。
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。
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也能看出他五官的深邃轮廓。
他的眼睛很特别，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，在阴影中泛着野兽般的光。
此刻他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床的边缘。
零突然注意到，秦封的右手食指有一道细长的疤痕。
那道疤痕让他的程序再次出现波动，仿佛触发了某个被遗忘的指令。
"这里是哪里？
"秦封站起身，他的动作很轻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"废弃的青山疗养院。
"零回答，"现在是晚上十点，您有六个小时的时间逃离这里。
警告：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，建议您立即离开病房。
"秦封走到门边，握住门把手。
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，他轻轻转动，门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走廊一片漆黑，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惨白的月光。
秦封贴着墙移动，他的脚步轻得不可思议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零默默观察着他。
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令人着迷的矛盾感：他明明失去了记忆，举手投足间却带着训练有素的优雅；他看起来冷静自持，眼底却藏着某种危险的野性。
"前面左转。
"零提醒道，"有安全通道。
"秦封却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走廊的地面